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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夜里去了AG爸爸住的医院去接她。从来没见过这么拥挤嘈杂巨大的周转病房,她妈妈跑来拉住东张西望的我:“小姑娘,你是找溟溟的吧?”然后就看见憔悴和臃肿不堪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,他神志不清,叫自己的妻子“妈妈”,对女儿让他乖一点的嘱咐象陌生人一样冷眼对着。
之后我们一起从夜间的医院出来,照例是去博多新记喝它家十块一碗的老火例汤。
她说:“我最近总是梦见他带小时候的我去汾阳路学琴的光景,在路灯下走呀走,我爸爸就忽然不见了。要不就是我们一家人坐在公车上,我和我妈妈正聊天,我一扭头,发现他在车下朝我们俩挥手再见。”
Ag的字典里没有崩溃这个词条。她说:"我早已经习惯了,他病了又病,他已经不认得我了。”
现在想起如何与隔了千里之外和我英文名同名的她极偶然地认得,并一见如故,总似做梦一样。每每一到互相的城市出差就似嘉年华一般。前几日我在南京明孝陵和比赛球场里照的大部分照片因SD卡物理损坏而无法修复,粉晶貔貅又无故丢了一个,还在从AG家里出来的巨鹿路口目睹一次血流成河的车祸。只不过这些都不足以真正影响我的心情。
从那间叫“甜蜜的生活”的餐厅吃完喝完,赖到深夜我必须得返回住处时,她在灯下嘱咐我最后一天呆在上海的晚饭必须还是要找她去吃。我从出租回过头看正在树下等车的溟,忽然想如何介定什么是“甜蜜的生活”。是找到了爱情的但总被阴影缠绕不堪的她,还是生活平静无波澜但总觉得人生有巨大缺失感的我。